今年尤其感慨。
在学校的最后一年。想起第一年在tri的广场里,从情侣亲吻的空隙里看到舞台的光影,跟着室友倒数,看老校长撞钟,在那一刻爱上这个地方。之后互不相识的人们一起开火车,然后去当时的家园夜市吃鸡蛋灌饼。
最后一年在隔壁寝室里与人喝伏特加,三国杀。倒数干杯。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因为离别终究是快到来了。今后无论在哪儿,这一切不完美都留在这里成为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回忆。
这一年,这十年,我反复强调的时间流逝感的丧失。
每次坐在叔叔家时总是不住发呆,不真实。进入不了角色。一切都像是虚拟的,我像是还在许多年前一样读着他的博客幻想他们的小屋和生活。最后一天终究是值得纪念的。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天很冷,与叔叔去早市却完全是最鲜活的体验,是很久之后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不断怀念想起的经历。他在超市叫到我时,我正在一排火锅调料和辣椒酱面前发呆,上一次我的成人式,是某人陪我一起在这里选购食材,然后回家洗菜煮火锅,与昨天一样又不同。
去年一个很冷的夜晚,跟今年差不多的时光,陪着本科最好的室友在北风里找咖啡馆。然后她接到她好友在上海去时的消息。与昨天一样又不同。我想多跟喜欢的师姐说说话,但又回归到笨拙。就像笨拙地去巧妙躲开去叔叔家路上可能的相遇一样,仿佛那是我选定的一条路,必须走下去,必须尽力跳出压力和阴霾,不让严肃和深刻来吞噬毫无天分平庸至极的我。
看叔叔家他们两人曾经的照片,想着姐姐昨天说的许多话,想着她这几年的生活和感触,和青春时他们的海滩。
应该是在倒数干杯时某人给我发信息,年末。一年未见。在另一年里故作轻松地回答,那真真实实同样是真正的轻松。哪怕我堆积的想念可能在这一刻倾巢出动剿灭掉死死抓住的理智。但是懦弱是最无法逃避的。同样年末年初对应的还有那位可能激励我小宇宙的大叔。陷入一种只能靠在北风中逆行或者在雪地里远足才能发泄的思绪。而我知道我能抓住的是,在自己还没有完全烂透之前,果断地勇敢地负一些责。如果想着他们,我能做到的话。虽然我总是过多地躲避在怀念里。
不管怎样,这已经是另一个十年。即使我的时间感再滞后,也需要醒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