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鹤再三首

卓别林式

我们谦恭地自我调节，
满足于一些随意的慰藉，
如风沉积
在垂荡宽大的口袋。

因为我们仍能爱这世界，发现
脚边饥饿的小猫，知道
可使它远离骚动街道的静处，
或保护它在温暖破烂的臂弯。

我们会回避。那无处可避的
拇指朝我们缓慢搓动皱巴的食指，
我们戏弄这厄运到最后一声傻笑，
面对呆滞的斜眼，我们无比单纯
无比诧异！

而这些美好的跌步并不比
任何旋转的软手杖更是谎言。
我们的葬礼，或许，轻如芥草。
我们可以躲避你们和其他一切，只是心：
心还在，我们又何可指摘。

这把戏强求媚笑；但我们见过
孤独的小巷里，月亮使
一个空烟灰缸满杯欢笑，
在所有欢快和找寻的声音里，
我们听见一只小猫在荒野。


基督之泪

纯白地，油醚
来自月亮，冲洗
溶解着一切，仅剩下工坊的窗户
（屋里仍存的机器
只坚守
稠结在一个
流泄着不屈笑容的窗台）

无瑕毒液粘附着
狐狸的牙齿，黑色
刺木新鲜了一年的
初血。不设防的胁腹中，
亿兆春季的红色背叛
砰响在山间。

初降的夜幕
唱颂金字塔，——
涂抹无邪，——召回
乐音，挽回伪誓
对双眼的包镀。

下方
和四处的钟鸣
蒸馏出仁慈，——蠕虫
不可闻的窸窣，挖掘的
不是忏悔
而是赞歌，如这
永恒的清泉和藤蔓，——

拿撒勒人和你火绒的眼。

（从死亡熟透的琉璃苣中
放出斯芬克司，再三明澈
我的口舌；虫害和枝桠
不再相连。腱连的沃土里
一些有知的泪云聚拢：
被离叛的石缓慢言说。）

从你眼里剥落的名字
和它们不会黯淡的火格，
在手掌和苦痛中拼出
年岁的冲动，哦拿撒勒人。

长倚焦黑的柔枝，
却未毁而明亮。当夜晚
在你完美的球体中划燃，
紫丁香和绿翡玉之气中又升起
尘世的圣杯——

你的脸
在灼伤和劈裂的火刑柱上，哦
狄奥尼索斯，你
无毁的靶心的微笑。


回答

你不能读出任何东西，除非通过欲渴。
而此刻我们眼神交合在那般神圣之下
那里兄弟间插身而过，却视而不见，
但最终他们都将通晓无束的欢宴……

那么前行，走向你的转折和你的责难。
在我霎那的羞耻里，弟弟，寻找福祉。
在言词传达中被阻碍的这一切，
都将由剑刻的伤痕再向你呈现。

恨恶只是一场长久爱抚的复仇，
声名的关键是让羞耻伴随每一个太阳
在永恒的久长意愿中升起……
睡吧，契弟，在我的声名，我消散的羞耻里。

[c. 1924 – 26年]